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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175章 同黨餘孽,一網打盡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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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175章 同黨餘孽,一網打盡

龍紋白玉璧在玉真觀中被神策軍搜出,一下坐實了長平侯府勾結逆黨的嫌疑。

雖然那些一同搜出的信函內容尚在核驗,但僅憑這塊玉璧,已足以掀起滔天巨浪。

先前關于此案的所有猜測懷疑,乃至對三法司能力的質疑,似乎都被這塊玉璧一錘定音。

“朕待他們不薄,他們竟敢私藏逆黨信物,暗中勾連,罪該萬死!”皇帝的臉色陰沉得可怕。

竟然真有逆黨餘孽隐匿在長安,與勳貴勾結,試圖死灰複燃,幸好被神策軍提前查出了端倪。

“陛下息怒,保重龍體。”田令侃連忙勸慰,心中徹底放心了。

如今玉璧被順利找到,而且是在侯夫人常年供奉的道觀中,還有往來書信,可謂是人贓并獲,鐵證如山。長平侯府這次,是在劫難逃了,連帶那個礙眼的玉真觀,以及可能牽扯出的其他人……

皇帝盛怒之下,立刻下旨,将長平侯程遠韬等人嚴加審訊。

此案,務必要挖出其他同黨,要用最嚴厲的手段懲治逆賊,才能震懾其他心懷不軌之人。

而另一方面,他又希望此事的影響能被控制在一定範圍之內。

叛王畢竟是皇室醜聞,鬧得天下皆知,有損皇家體面,也顯得他禦下不嚴,竟讓逆黨在自己眼皮子底下暗中勾結。

他需要迅速果斷、但又相對低調地解決此事,既要達到震懾效果,又要避免朝局動蕩,也容易引起不必要的恐慌。

因此,皇帝對負責此案的人選,産生了猶豫。

刑部和大理寺雖然專業,但程序繁瑣,牽涉衆多,難免将案子拖長,擴大影響。

此事從一開始就是田令侃揭發,線索也是由他提供,連最關鍵的物證,最終也是他手下的神策軍找到的。

這說明田令侃對此案最上心,也最有辦法,而且內侍也更貼心,知道什麽該查,什麽該适可而止。

而刑部和大理寺,在此事上反應遲緩,甚至差點讓重要線索遺漏,實在讓他有些失望。

皇帝的心裏已有了傾向。

如此涉及逆黨,又牽扯皇家道觀和朝廷勳貴的敏感大案,交給他最信任的田令侃去主導辦理,似乎是最穩妥的選擇,至于刑部和大理寺,就讓他們從旁協助好了。

心中計議已定,皇帝的目光最終落在了田令侃身上:“田卿,此案既是你首先察覺,又是神策軍找到了關鍵物證,朕意,此案後續就由你為主,刑部、大理寺、禦史臺,皆聽你調遣,務必給朕查個清清楚楚,明明白白。朕倒要看看,是誰在背後興風作浪!”

“此等逆賊,辜負天恩,實乃罪該萬死,臣定不負陛下所托,将同黨餘孽一網打盡,絕不讓聖心再有絲毫煩憂!”田令侃立刻領旨。

有皇帝這道旨意在,叛王案的審理大權交到了他手中,他在與南衙的權力鬥争中,又奪得了一塊至關重要的陣地。

刑部和大理寺,則被邊緣化了。

……

長平侯程遠韬,涉嫌勾結叛王餘孽,私藏逆黨信物,皇帝下旨,明日于大理寺公開會審,以正國法。

消息傳出,長安嘩然。

這意味着此案即将進入最後的定罪階段,也意味着長平侯府的命運即将被裁定。

街頭巷尾,茶樓酒肆,乃至各級衙署之內,議論紛紛。

勳貴圈層中,與長平侯府素有往來或姻親之家,皆緊閉門戶,人人自危,生怕被其波及。

市井百姓則議論紛紛,認為侯府若真敢行此大逆不道之事,合該嚴懲。

朝堂之上,一部分官員更是義憤填膺,紛紛表态:“謀逆乃十惡不赦之首,若證據确鑿,自當嚴懲不貸。長平侯世受國恩,竟敢行此大逆不道之事,實乃狼子野心,死不足惜!”

他們力主嚴懲,言辭激烈,恨不得立刻将長平侯府滿門抄斬,以儆效尤。

而另一些官員則保持沉默,他們對此案抱有疑慮。

私下裏,有人低聲議論:“一塊玉璧,就定了謀逆,那玉璧真假誰說了算?玉真觀的道長們又怎麽說?”

“程侯爺可有膽子謀逆,香料案才過去多久,他腿也摔斷了,家底也差不多掏空了……”

“話不能這麽說,侯爺或許沒那膽子,但他那位夫人,出身隴西李氏旁支,誰知道會不會有些咱們不知道的牽扯?還有那玉真觀,長清真人可是有些道行的,與宮中、與一些清貴人家都有往來……”

“打住打住,這話也是能渾說的,不要腦袋了?”

朝臣們各懷心思,但無人提出質疑,畢竟“叛王”是皇帝絕對的逆鱗,誰碰誰死。

無論是長平侯真有罪,還是被人構陷,這場謀逆案都注定會席卷一些人,因此大多數人選擇明哲保身,靜觀其變。

而在這些人中,谏議大夫鄭懷安的心情最為複雜。

他與王家夫婦相識于微末,共同經歷過生死,也欽佩程恬的智慧膽識,欣賞王澈的忠勇。

他相信程恬和王澈的為人,絕不相信他們會參與謀逆,但他和長平侯夫婦并無深交,不敢妄下斷言。

謀逆乃十惡不赦之首,罪在不赦。

若證據确鑿,長平侯府罪有應得,他鄭懷安身為朝廷谏官,将國法綱常看得比天還高,絕無可能、也絕不應該為一介叛國逆賊開脫求情。

這是原則,是底線。

可是……鄭懷安又想到了程恬和王澈,那個冷靜睿智、獻上濟世良策的女子,那個在金吾衛中踏實肯乾、于他有救命之恩的漢子。

如果侯爺定罪,二人作為女兒和女婿,必然受到株連。

而且,此案由田令侃一手推動,物證的發現也過于順利,總讓他隐隐覺得不安

萬一此案有冤情呢?萬一這所謂的鐵證,是有人精心構陷呢?

那他不站出來說話,豈非坐視忠良蒙冤,讓奸佞得逞。

鄭懷安心中天人交戰,掙紮良久。

他想寫信去問,又覺得不妥,白紙黑字,容易授人以柄。

躊躇再三,他決定今日親自走一趟,以朋友的身份,當面問個清楚。

無論結果如何,他需要一個交代,既是給自己的良心一個交代,也是給這份在困境中建立起來的交情一個交代。




半夏小說,快樂很多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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